可是…江雨濛接过了那束花。
这个认知像一盆冷水彻底把迟霁泼醒,他颓然坐下。
脚边有什么东西扒拉,看下去,一个小女孩扶着他的膝盖。
小不点个子很矮,直直看着旁边的花,口水都快流下来。
“你想要?”
小女孩含着手指,怯怯点头。
银杏叶来回一折腾,边缘的叶子垂落,本来就是干的,这会看上去更没什么精神。怎么和娇艳热烈的红玫瑰比?
迟霁嗤笑了一声,把花拿给小孩。
小孩嫩白的小手接过,没等他说什么,一溜烟的跑了。
他转过头,脚边掉着张纸条,与其说掉,更像是那下孩扔下后跑的。
皱巴巴的紫色纸条,展开褶皱,熟悉的字体映在眼前。
西一音材室,等你。
迟霁几乎是跑着过去的,风刮过耳廓,寒冷刺进骨髓,他仿佛感受不到,沉寂的心重新跳了起来。
西一这栋楼,一般放置各种器材,没有班级的教室在这,来的人也很少。
门把手是木质的,上面有凸起来的木刺,握上去有刺痛感,迟霁放下手,不平静的呼了一口气。
手背上有冰凉的触感,有雪花飘落,他转身,天空飘起雪,是这一年的初雪,下一秒,木门打开了。
屋里很空,被人打扫过,除了装着器械的柜子,其余地方用海螺贝壳装饰,海螺上方,有一把吉他、一本牛皮纸笔记。
外面的雪像鹅毛,这里海螺星光幽蓝,仿若置身海底。
钢琴前方坐着一个人,手指纤细灵活,旋律悠扬,静静流淌。
最后一个琴键按下,江雨濛合上琴盖,一步步走来,像是海里来的人鱼。
“这首歌,哥听过吗?”
何止是听过,这是那天迟霁随手创的曲子,写一半被他扔到了垃圾桶,不知道江雨濛怎么找到的,还把它还原了出来。
迟霁没吭声。
“哥的演出很精彩,就是《错爱》……这名字听起来还遗憾的,所以用这个来弥补一下,就当是圆满了。”
江雨濛端起手边的咖啡,递给迟霁,迟霁握在手心,杯壁温烫,慢慢捂热了体温。
“天太冷了,冰的伤胃,哥喝这个吧。”
迟霁没说话,他很想问,不是都答应别人了,不是都跟人走了?为什么现在又在这,仅仅只为了完成那个条件?
“你的任务完成了,没必要在这。”
“去哪?”
“你男朋友不是在等你,在一起第一晚,他见到你和我在一起,不会吃醋?”
男生撇过头,语气冷冰冰,江雨濛却噗嗤一声笑了。
笑意嫣然,唇红齿白,迟霁看的愣神,有些恼火:“笑什么?有什么好笑的?”
“笑你啊。”
“嘶,你说什么?胆肥了是吧?”迟霁捏住她的脸。
“没有什么男朋友。”
眼睛先脑子一步反应,迟霁看了看周围,的确没看到花。
“你没答应?为什么?”
心跳不可抑制的快了起来,迟霁盯着她的眼睛,一瞬不移。
江雨濛走过去,拿出医药箱,找出碘伏和棉签,到迟霁的眉骨。
张宸这个人,江雨濛接触的不多,今晚这一出,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,不过好在多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,说出拒绝理由,没有纠缠,绅士离开了,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的脱身到这。
“为什么没有接那个花?”迟霁非要问出个理由。
江雨濛放下手,看向窗外。
雪轻盈的洒落下来,外面覆上薄薄一层白色。
她说:“大概它是玫瑰吧,玫瑰再好,可我只喜欢三秋将尽时的银杏,这个季节,江宸找不到银杏,我接受不了玫瑰。”
“喜欢不是迁就,自然没办法在一起。”
她笑了笑:“不过,哥的条件好轻松,我去那的时候,居然还没关门。”
迟霁脱口而出:“那假如拿到你要的东西,你就能答应了?”
只是一个隐喻,江雨濛还是点了点头:“可能吧。”
“等我。”
男人说完,突然推开门,一头扎进呼啸的寒风。
不知道他去做什么,但外面很冷,江雨濛找伞要出去。
翻翻找找,伞还没找到,少年就回来了。
“哥,你去找什么东西了?”
迟霁按住她的手,眼睛很黑沉,却似有星光。
“江雨濛,你们好学生说的话作数吧?”
江雨濛看着他:“当然作数。”
少年在她手心放了一片叶子,冰雕的银杏叶,薄薄一片,惟妙惟肖。
“反季节的银杏找到了,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?”
作者有话说:发糖!大结局[紫糖][紫糖]